她如今在回春堂躺了快有半个月了。
伤势是见好了,可梅久除却第一次送她过来……
再没露面。
她不停地跟自己说,侯府出门哪里那般随便,她是身不由己。
可医馆药房,其实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。
有家人日日来探望,或者朝夕在旁,药童也好,医女也罢,都客客气气,举止中带着小心与谨慎。
她旁的房间住着一位大娘,听说住了两个月了。
起初不过是风寒而已,两个儿子将人往医馆一扔,银子一放,再不朝面。
医馆起初也照顾,只是后续钱都要花光了,人还不朝面,尽管没将老太太撵出去,可人多需要照顾的病患多,对她总有怠慢疏忽之处。
半夏将对过厢房的痰盂端出去,开门之时,风儿自门外扑入室内。
将厢房的帘子都掀开一角——
春桃就嗅到了隐约的臭味。
她知道,隔壁大娘如今屎尿都窠在裤兜里,没人收拾。
味道能好才怪。
她不由得想到了梅久。
当初梅久进府,她本是撇嘴不高兴的。
是她娘拉着她的手,跟她说都是一个屯子的,有商有量帮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