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颜一听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:“陆姑姑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给姐姐的礼物,岂有不好之理?”
陆姑姑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二姑奶奶,老奴只是就事论事。大婚乃人生大事,一切都应合乎规矩。这些首饰,大小姐平时也是可以戴的。”
沈昭宁见气氛有些紧张,连忙打圆场:“陆姑姑也是为我好。这头面和手镯我都很喜欢,只是大婚当日,我还是听姑姑的,选一套更合适的。”
沈昭颜冷哼一声,“姐姐,你就是太听她的话了。”
陆姑姑没有理会沈昭颜的嘲讽,转而对沈昭宁说道:“大小姐,时辰不早了,我们该过去学习大婚当日的规矩了。”
沈昭宁又与沈昭颜寒暄了几句,便以有事为由,让她先回去了。沈昭颜离开后,沈昭宁靠在椅背上,神色疲惫。
“大小姐,可要歇会儿?”陆姑姑关切地问道。
沈昭宁摇摇头:“姑姑,我只是有些感慨。这侯府的风云变幻,不过是短短几年,曾经的风光不再,如今的人情冷暖,都让我看清了许多事。”
陆姑姑轻轻拍着沈昭宁的肩膀:“大小姐,过去的都已过去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只要您好好的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沈昭宁握住陆姑姑的手:“姑姑,多亏有你一直陪着我。若不是你,我真不知该如何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。”
陆姑姑眼眶微红:“大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,能陪着您,是老奴的福分。”
沈昭颜站在书房外,深吸一口气,抬手叩响了门扉。“进来。”宣平侯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。
她推门而入,屋内烛火摇曳,映着宣平侯略显疲惫的面容。未及沈昭颜开口,宣平侯便冷冷道:“你可知,不经允许,想见你母亲,是坏了侯府规矩。”
沈昭颜扑通一声跪地,眼中含泪:“父亲,女儿只是放心不下母亲。听闻她如今疯癫,女儿心痛如绞,只想见她一面,哪怕一眼就好。”
宣平侯眉头紧皱,沉默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她行事荒唐,犯下大错,如今这般下场,也是自作自受。可你既来了,我便允你这一回。”
得到应允,沈昭颜忙谢恩起身。在侯府侍卫的带领下,她沿着曲折阴暗的廊道,走向那间幽闭的屋子。
推开门,一股陈旧之气扑面而来。屋内光线昏暗,冯氏披头散发,蜷缩在角落。听到声响,她缓缓抬起头,眼神涣散,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