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这孩子是要饿死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被人拉开的军汉“哼”一声道:“就说刚才不该放过那兔子!”

    儒士冷声道:“何人因没吃兔子而死?难道不是只有草儿一人?她放的兔子,她承担后果,她宁愿饿死,也要保全自己的道义!轮得到你在这指指点点?”

    “那这不是傻子吗!她本来能活下去的,非要把自己作死?”

    听他那贬低的用词,儒士厌恶的摇了摇头:“唉,夏虫不可语冰!”

    军士虽然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,但下意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,顿时大怒:“我看你才是读书读坏了脑子!!”

    【李承乾抬头看向天空,可如今正是朗朗白日,哪里看得见星星呢?

    他又将手在草儿眼前挥舞,她的瞳孔却依然一动不动,明显根本没有恢复视力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星星了,真多!”草儿又笑着重复了一遍,开始数了起来:“十五颗……十六颗……”

    李承乾明白了什么,他眼中含泪的别过头去,不敢再看草儿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她的生命正在自己的怀中消逝。】

    李承乾突然红了眼圈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自己母亲长孙皇后去世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曾经笑语盈盈的母亲忽然变得那样苍白羸弱,瘦得形销骨立,躺在床上,就算周遭铺陈再多的绫罗锦绣,送上再多的珍贵药材,在人世间拥有再多的权势富贵,也无法抵挡上天将她的生命夺走。

    李承乾记得自己见母亲最后一面时,她已经说不出话来。但他坐在床边时,她仍会艰难的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,那时她是想对他说什么呢?

    李承乾那时候想不出来,后来也永远无法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