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婆妇守在南乡那屋廊下,烤着火炉弄些吃食,倒也惬意。
见顾渚过来,老妇擦擦嘴角残食,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。
霖儿上前说,“请妈妈通传一声,顾渚少侠要见姑娘。”
“姑娘不让见,”老妈妈是见着南乡回来时,形同枯槁的样子的,被张死灰着实被惊着了,此刻连传话都懒得。
霖儿说,“你只说顾渚少侠来了,南乡姐姐必能见。”
婆妇冷言打发,“只怕是庆云公子来了也无用,你一个身残的剑客……”
顾渚心想从前在陆府,自己往南乡那处去,满屋欢喜,而今却落到这步田地,无奈了一阵,掏了些钱两,亲自同婆妇说,“请妈妈只进去说一声,若不见,必不叫妈妈为难。”
婆妇多少也须顾及顾渚的面子,收了银两,进去也不敢喧哗,只同屋内主事的侍女说。
主事侍女跟着婆妇出来,压低了嗓音和顾渚说明,“姑娘回来后,就待在卧室里,不许人进去打扰。”
“我去看看,”说着推了轮椅进去,见屋内灯火齐亮,暖炉烧旺,侍女神情肃然,却是满室寂静,想了下,让备些酒菜,自己往南乡卧室那边去。
果真卧室闭门,隔着门缝可见里头漆黑,还渗着冷气出来。
顾渚叩门,等了一阵,里面毫无动静。
想着自己直接进去也不妥当,于是他给霖儿使了个眼色,换霖儿敲门说话,“南乡姐姐,你可睡了?”
里头依旧死寂无声,霖儿继续说,“霖儿可进来了啊,”说着,就推开了门。
卧室内窗户大开,一进门,就被外头寒风吹得刺骨,借着星月映冰雪的光明,才见南乡还是走时那套轻衫,靠着窗栏痴痴看着。
顾渚一掌挥去合上那窗户,南乡转过脸来,看了他一眼,又转回脸去。
霖儿适时合上门,守在外面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