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云从附近村中请了两位老妇轮流来照看聘仪与婴孩,碍于府中起居规矩,只得让两名老妇居住别处,日夜轮流进出陆府。至于聘仪的膳食,则找了酒肆的厨子做完了送进来,一日三餐,皆是如此。虽有诸多不便,也没有旁的办法。
平日里,聘仪自行哺育,与庆云分房而睡。
岁至盛夏,酷暑天气,一日庆云同兰生外出,留南乡一人在府内。
清早,聘仪醒来喂奶,突然发觉御孤全身高热,病气怏怏,昏昏沉沉地躺着,喊他也无反应。
她瞬时慌了神,想要喊老妇来,也无人应答,大约是坐夜的走了,白日里的还没有来,而府内旁的人自然是不会应她的。
庆云也不在,她想起府内还能做主的只有南乡了,犹豫了一下,抱起御孤朝南乡住处踉跄走去。
南乡被屋外争执声吵醒,隐约听到聘仪和侍从争执。
大致是聘仪要进来,被侍女阻拦,说要等南乡醒来告之了才好入内。
她几乎是闯进来的,直冲进南乡房内,见南乡仍躺在床上,方觉得有些失礼,站在幔帐外,一时难以启齿。
南乡先问说,“何事?”
聘仪说,“御孤突患疾病,请姑娘做主去请个大夫。”
南乡又问,“御孤是谁?”
聘仪说,“是我刚刚出世的孩子。”
南乡披上一件长衫,站到幔帐前打量一眼,悠声说,“南乡客居此处,本是承蒙舅父疼爱,不敢僭越身份,妄自造次,擅作主张。”见聘仪神情怨怒,愤恨地盯着幔帐,冷冷说,“这府上没有人拦你去路,你大可以自行去求医,何必劳烦旁人。”
聘仪听罢,也说不出不是来,抱着婴儿转身跑出去了。
南乡喊过一名老妇来,问说,“舅舅派人寻访她的来历,可有音讯?”
妇人接话说,“还没有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