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锁在身,行动实为不便。
炸酥的虾球,成条的肉脯,豆制的甜糕等等,一股脑儿的往宋文丰嘴里塞着,半壶琼浆液喝得太猛,浪费了大半,大感可惜。
对于饭量很大的宋文丰来说,这些百姓送来的食物,至多算的上是饭后休闲小吃一类,虽不顶饿,也总归是聊胜于无吧。
押送队照着它本有的轨迹前行,路过仙桥时宋文丰见到熟人,停步笑道:“嘿……韩娘子、朱娘子,多日不见……”
“呸!色鬼!”韩君秀别转过头,不去看他。
朱淑贞悄悄看了眼身旁的夫君,方道:“宋公子早些坦白的好。”她话一说完,便拉起身后的韩君秀下了桥去。
“喂……喂……”宋文丰本想唤住她二人,奈何被枷锁束缚动弹不得,面露苦笑之色。
尚在原地的两名男伴目露凶光,似要生吞活剥了他,其中一名男子出言道:“有宋姓者,兹人以底,纳敌锦帛,吾辈羞于此人同处一地!走!”
“慢!”宋文丰岂能任由他胡说,缓声道:“尔可是太学生王玮?”
“正是!”男子强硬道。
“王玮……王玮……”宋文丰重复了数遍他的名字,竟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,让众人大敢意外。
“你!”王玮手指其背影,甩袖怒道:“小人!”
宋文丰大步流星视脚镣于无物,待至宝津楼前,朗声道:“崇政殿说书宋文丰到!”
“??”本该负责唱到的内侍先是一愣,而后苦笑道:“宋说书,你这样,让咱家……”
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,霎时间数百双眼睛望了过来,蕴含各类情绪,不一而足。
宋文丰生生抬起了重达四十斤的脚镣,跨过高高的门槛,径直往场中心方向而行。路过假山时,不咸不淡的道了句:“昙花开,冤难伸。三五人,去你娘的!”
忽然之间,宋文丰发现自己一直最爱讲道理、说情理,先前与楼外的百姓们生了误会,尚且能耐下性子,欺之以方吧……谎称自己有什么良策之类,大抵上算得上是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