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目瞬间,眼珠子滴溜溜儿直转。神思一转,再次睁眼,决定佯作无事,没看见那人。宋文丰的动作仅仅发生在一瞬间,似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发生,旁人都未曾发觉。
身旁的侯扛头招来店里小哥,吩咐道:“加一盆酿鱼,一盘顺风和鸭脖,另上十壶酒来。”
王老捐嚷嚷道:“糟豆芽、辣瓜条、菜笋,各上两碟。”
宋文丰放停了手上筷子,同样冲着小厮招手,让他低身附耳言语了几句,悄悄递上了些银子,小厮即走。
冯知算出言问道:“宋小哥因何事唤小厮?莫非是饭菜不合胃口?”
哪知宋文丰正要开口,却被王老捐抢了话头,“就显得你有文化,还什么因何事、莫非,说人话!”
被人呛声的冯知算,老脸微微一红。他有他的骄傲,平日里与众人相处,因读过几年书的缘由,少不得让人高看一眼。如今多了一位读书人在座,便想着说一些文人间的酸词。
宋文丰岔开话头,“也不是,这不看见旁桌点的外送锅子,随便问了句,倒让冯知算上了心。来,小弟敬冯老哥一杯。”
似乎是游刃有余,似乎格外来劲。
一开始,还有几人是拿杯子吃酒,如今全都换上了大碗,吃将开来,连张之骄也不例外。
“宋小哥是哪里人士?”坐得最近的侯扛头问道。
“算是半个京城人,六、七年没回京城了,变化可真大。”宋文丰回道。
王老捐接过话茬,说道:“怪不得是正宗口音,感情儿是咱京城里头人。”
“去,去。”侯扛头挥手甩了甩,示意他安静,又道:“不知是来京城试举,还是访友?”
王老捐再次插嘴,“瞧你说的,哪有大过年里离乡访友的。宋小哥方才不是说半个京城人嘛,兴许京城里有亲戚呗,估摸着是来候着来年科举的。”
宋文丰点点头,回道:“几位老哥哥猜的没错,确实是来京城试举的。”
冯知算急忙说道:“这么说来,宋小哥还是位举人老爷?失敬、失敬!”他说罢再次抬手施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