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以前,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一道人打县里经过,看这地势山貌,前有山涧峡谷,后有檀溪碧湖,说是会出蛟的。道人在县里待了数日,知县大老爷听闻其名,便召他过府,言谈之详细早已无处得知。
说起知县老爷,在此县任数年,官声平平也无甚功绩。不知怎的,自从见过那道人以后,五年内连跳三级,当得是平步青云呐。
道人又在县里停留了数日,上门问事求道者数不胜数。大概是嫌其太烦罢,道人抽了日清晨,顺一路小道溜了。
三十五年后,县里的一名书生,资质普普通通,怎奈勤学苦读,成功晋升成了秀才。秀才自知天赋不高,便起了放弃应举的念头。
这秀才成了秀才以后呐,嗨呀,不说经济情况好转了,就是社会地位都提升了几个档次,自家的破屋修葺一番,硬是加高了三寸有余。
你说这钱从哪来?这不,你看那秀才忙碌的身影,今日去东家主持个婚礼,明日去给西家站个典礼,一来二去的红包自是少不了的,还顺带拓展了好大的人脉。
一日清晨,秀才躺在床上,心里算着近几日的收入,“陈家给了五贯,还算大方;李老二弄的开业典礼也忒大了点,才给三贯。哼,一毛不拔,猴儿的玩意。”
左右胡思乱想了好一会,方觉肚子咕咕乱叫,“哎。要是有一婆娘,那便好咯……啧,吴大新娶的婆娘,好看的发紧,小脸精致的厉害。”秀才一边感叹着,一边起身穿衣,“爷爷也真是,当初好歹也是个知州,就余下这么间老破屋……”秀才在嘀嘀咕咕声中走出了房门。
他父母去的早,就留下了他一人,也难为他两耳不闻窗外事,苦读十余载,终有所获。最近刚迈入那花花世界,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,忘乎所以。
秀才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那是一条较长的路,路的尽头是一座石桥,连着县城里。平日里,路上的行人很多,不知怎的,今天倒是没看见几个人影,连辆驴车都没见到。
“啧,有点凉啊。”秀才有些奇怪,明明是秋日清晨,怎么冷的透人骨髓。
突然,从路旁传来稀稀拉拉的草垛声,伴随着一道诡异的声音,“这位秀才,你看我像什么?”
秀才听见声音,小心翼翼地向右转过头去,顿时看见眼前之物,通体发黑的长身三丈有余,隐隐的泛着银光,红色的双眼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秀才想起了平日里关于山神的传说,每逢节日,便要去山里上贡,否则必遭祸患。他读的是圣贤书,本对这些嗤之以鼻,没想到今日却见这口吐人言之物,远远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便是山里的山神?”秀才小声问道。
“你看我像什么!”声音很冷,冷的像是要下雪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