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”肖燕说,“我的老家在东北,母亲当年被日本兵糟蹋,跳井自尽,父亲带着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往南方逃,父亲为了我们到码头上扛包累坏了身子,病死在武汉,我和哥哥妹妹和弟弟走散了,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,不知死活。”
“我后来到了流浪到了重庆,在大轰炸中跟着医生参加救援当了护士,再后来被派到云诚的部队中。我的家没了亲人也没了,跟了云诚我想总算有个家了,没想到”肖燕说着说着眼泪又不停地簌簌往下流。
王惠贞又红了眼眶,搂过肖燕的肩说:“你也是苦命人啊妹妹你别担心,你要是还回部队,想回来时你就随时回来,你要是不想回部队了,就在这家里住下,这里就是你的家,我们就是一家人,家里吃干的,就决不让你喝稀的。”
肖燕感动地看着王惠贞说:“大姐,我跟云诚在一起时,云诚常常提起你,跟我讲了很多你的和这个家里的事。父母不在后,是你撑起这个家,他说你就象妈妈一样,我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。”
“你说,有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。”王惠贞说。
肖燕摸着自己的肚子说:“云诚不在了,可他的骨血还在,我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,我跟部队上的长官请了假,我想住在这里,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回部队,你看可以吗”
王惠贞激动得一下抱住肖燕:“傻妹妹,这还用问吗当然可以,当然可以,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云诚的骨血,他是王家的人,当然要生在王家,太好了,这太好了”
王惠贞说着放开肖燕,转身看着云诚的骨灰盒说:“二弟啊,你放心吧,大姐一定照顾好你媳妇,还有你的孩子,不管是男是女,大姐一定要让他好好长大,好好做人,做个有出息的人。”
云诚的葬礼很隆重,林县长带着县政府所有官员前来送花圈吊唁,四乡八邻的乡绅族长主动前来吊唁,云贤从昆明赶了回来,林中飞军务在身不能回来,云彩带着儿子回来了。
远远近近的年老些的斋姑娘们主动前来,每天三班轮换着念经超度,同村和邻村的亲邻都来帮忙,年轻的斋姑娘们都来帮着做饭。
根据风水先生的安排,云诚的骨灰在家停放五天后,下葬在王家的坟茔地里。
帮忙的人散去后,王惠贞带着全家人立在云诚的墓碑前,她说:“二弟云诚,你安安心心走吧,在那边替我们照顾好爸妈,让他们也放心。这个家没有散,不会散,我不会放弃家里每一个人,我会让这个家越来越兴旺,越来越好。”
“二哥”云贤抹了把眼泪。
“二哥你放心,我在大学里已经学到了好多知识好多本领,教授还说等抗战一结束就送我去美国留学,学更多的本领。我学会了本领,我要让我们的军队强大起来,让我们的国宝强大起来,你的血不会白流,我们的家,我们的国家都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办完云诚的后事,王惠贞把肖燕接到县城,毕竟城里条件要好一些,她要肖燕好生保养身子,一定要把云诚的孩子好好地生下来。
王惠贞白天忙生意,晚上,和肖燕和石大孃三人一起聊着天做着针线活,失去亲人的痛苦慢慢被时间之河的水稀释,日子渐渐平淡下来。
一天,突然有两个士兵的来到店里,他们问:“请问你是王惠贞王掌柜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