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四十杖,不喊一句疼,不诉一句苦,不流一滴泪,不喊一句冤。
或许这四十杖只是开始,等待她的,还有散发着无尽恶臭的冤狱,阴森可怖的各式刑罚。
而她在如此灭绝人性的疼痛下,依旧平静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苏宛自入刑部,自然见了许多因严刑拷打而凄厉叫骂、抑或毫无尊严的跪地求饶的各色人犯。
也知道这所谓的‘杀威棒’,会带给他们多少恐惧与震撼。
而今日,真正的震撼,来自于一个渺小的,柔弱的女人。
他垂着睫,待最后一杖行毕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将人犯带上来。”
陆温原本光洁柔滑的脊背,已然被打的血肉淋漓,月白衣袍被鲜血全部沾染,顺着衣襟滚滚滴落。
因为,那赤红的刑杖之下,是数只铁蒺藜。
每一杖,挥下去时,都会将菱角深深刺入肉里。
抬起刑杖时,铁丝又会将皮肉翻滚,勾连出来。
她气息微弱,从长凳上翻下身来,腰背处灭绝的疼痛叫她不由半跪在地,齿关颤颤:
“多……多谢大人。”
林玉致双肩被铁链洞穿,浑身血污,披头散发,狼狈至极,被人架起双肩,双足拖地,带入了刑房。
陆温呼吸急促,连唤数声:“玉致……玉致姐姐……玉致姐姐……”
林玉致已然神思混沌,迷迷糊糊的呓语着:“姑娘不该……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