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数是这个数,但是私企的三千块月薪和国企的三千块月薪,以及某些特殊部门的三千块月薪差距可不要太大。
再加上这边发抚恤的方式也是结合大环境来发,刘巴主政时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,虽说不至于像张居正时期给官僚发根香料这么离谱,但大趋势就是如此,按说确实值这个钱,或者这个钱值这么多的粮食,可这东西在你手上值不了这么多钱,这钱在这个阶段也弄不到这么多粮食。
老兵很难摆弄清楚这种东西,而且老兵也多经历过上个时代,虽说有疑惑,但整体还是能接受这个的,可看着那些战友死后孤儿寡母的生活艰难程度,难免会生出疑虑。
故而对于田仲这些人而言,如果曹昂一定要聚拢万余最为精锐的骨干,赌一把的话,那让这些人最为放心的方案就一条,那就是我们完犊子的时候,曹氏也跟着完犊子。
死曹昂,曹氏未必完犊子,但曹氏所有的青壮死光,那曹氏肯定完犊子,这样最起码的平衡,或者说是最起码的互信是没问题了。
毕竟喀布尔的情况大家都很了解,现在这个情况,一旦打输了,就这个地形,圣殒骑冲下来,所有人都得死,所以最好的办法,就是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,我死了孤儿寡母没人照顾,你曹氏一大家子,也跟着家家缟素,断了希望,这样的玩命,大家可以接受。
“我可以带一部分的曹氏子弟上战场,甚至我本人身先士卒都可以,当然这个不是提议,而是我本身就是这么打算,但全部的青壮……”曹昂沉默了一会儿,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,而且以他现在的脑子可以非常清楚的认识到,为什么卞夫人支持自己。
在这种情况下,曹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坚持带曹丕、曹彰,甚至是尚未加冠,但超过十四岁的曹植前往战场,真这么做的话,曹昂怀疑自己能不能过得了卞夫人那一关。
“唯有全部青壮才能让众将士同心戮力,实际上要挡住圣殒骑,万余精锐无论如何都够了,但要顶着圣殒骑守住您说的那个地方,去的万余人,起码得战死两千人。”田仲面无表情的对着曹昂说道,“战死沙场是一种必然,但如果战死在沙场,家人还没有保障,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活着呢?为什么要奋死?为什么要打这种输了就可能全军覆没的战争?”
这是和恒河那边最大的区别,恒河那边其实并不在乎战死沙场,因为自己战死了,家人是有保障的,弄成现在这个样子,纯粹是利益太大,想要的更多,但实际上在确定先给战死者分封的情况下,一些人已经不准备活着回去了,他们其实并不担心身后事。
坎大哈这边的情况,则是死后没保障,老曹又不断地败坏信义,致使士卒能混则混,尽可能的活着,卖命不值得,对方连买命钱都不愿意给到位,那只能学几十年前,顺风尽力,逆风全力防守,苟住就是了。
“我可以现在就将该折算的一切提前发放。”曹昂迅速开口说道。
“早些年这样还行,但现在不行。”徐元苦笑着说道,“现在提前发放了,老兄弟们确实能出更多的力,可如果是去面对圣殒骑,出的这点力是完全不够的,还是打不过,在没有信义保证的情况下,打不过,大家就趋向于防守,然后逼退阿尔达希尔,以低损失撤回来。”
阿尔达希尔又不是颠佬,面对曹氏所有的骨干,占据了优势之后,还玩命输出,那不是逼着曹氏的骨干玩命吗?
三重熔炼组建的骨干,在四五重熔炼带队下,率领着最低双天赋的骨干进行玩命,人数还是圣殒骑的十倍,真奋死一博,圣殒骑不跑都得被歼灭,所以当这群人在未奋死一博打不过圣殒骑,选择防守,以严整阵型撤退的情况下,阿尔达希尔也会配合的。
这实际上就是这两年曹氏骨干和阿尔达希尔主力的默契——我们趋向防守的情况下,你就让我们走,你要不放我们走,非要杀了我们,那我们死前肯定拉你们下水。
这种作战思路并不好,很多曹氏的老兵都知道,但这种作战思路伤亡最小,哪怕有点钝刀子割肉的意思,但只要大家都相互配合,结阵防御,阿尔达希尔其实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