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溦溦见这个叫婉儿的女子长相如水一般温柔,仿佛像画里走出的人一样,说话的声音也是婉转动听,是那种标准的深闺千金的模样,一举一动都透着淑女范儿。

    娄宴本不想搭理,但她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,便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    楚婉儿先是低着头,闻言才娇柔的抬了一下眼帘,满脸羞怯地看向娄宴,霞光飞满了脸颊,轻启红唇道:“回太子表哥,我是婉儿,楚氏婉儿。”

    娄宴眯了眯眼,冷峻的脸板起来如同木头一般不近人情,蹙眉道:“孤不曾记得有你这么一个表妹,你依礼尊称孤为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楚婉儿有些惊诧,这一幕是她未曾料到的,下意识地咬住下唇,羞愧不已:“可……婉儿真的是您的表妹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向来不说第二遍。”娄宴浑身的冷气刹时盛了一些,似有不耐地开口: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婉儿听姑祖母说太子表……殿下近来查办公务,很是劳心操神,特熬了一碗安神汤,望太子殿下注意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,孤有人伺候。”

    楚婉儿仰起楚楚动人的一张脸,眸内已然沁入了泪光,口气如同祈求一般地道:“可婉儿熬都熬了,太子殿下不肯赏个脸么?”

    青儿适时地在一旁出了声:“小姐熬的时候,把手都烫破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青儿,不要说了!”楚婉儿回头制止,那样温柔的人,连斥责起奴婢时,语气温柔的都能掐出水一样。

    盛溦溦倒是顺着青儿的话,朝楚婉儿的手看了一眼,右手背上确实红肿了一大块儿。

    娄宴却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,事实上,他连看都懒得看楚婉儿一眼:“你可自己喝,也可倒了。”

    楚婉儿咬着下唇,极力压制住眼泪:“可这安神汤是婉儿特意为太子殿下熬的。”

    “孤不爱喝他人熬的汤。”娄宴挑眉,眉峰处隐起的厌弃感并不掩饰的露了出来:“孤对你没有兴趣,不必装了。”

    娄宴的话像是一把利刃,插入楚婉儿的心口,方才她一再劝说,早就豁出了脸皮,到了眼下这个地步,已经是没了任何颜面可言,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,很是难看,连嫣红的唇色都跟着消退了,抿着唇一副委屈模样:“婉儿没有装……”

    说实话,如果不是娄宴的话,盛溦溦都觉得有些看不过去了,简直太过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