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们儿之间没那么多煽情的话可说,一根烟足矣。
抬眼看着儿子,那眼睛里盈盈笑意,跟刚刚在院子里牙尖嘴利的模样截然相反。
但就是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,这个破败的泥草房子,根本掩盖不住他的光芒。
宋家富暗暗觉得,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,仿佛有很多面,连他自己都看不透。
宋晨拍拍爹的肩膀,说:“小妹自己忙不过来,爹你帮着收拾收拾,我去弄饭。”
“这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我吃了饭还得进山呢,今天已经晚了。”
宋家富捻灭烟头说:“今儿甭去了,这都晌午了,等进了山要不了多一会天就黑了。”
“等明天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宋家富看着身姿挺拔的儿子,个头已经远远超过他了。
“既然你说卖野物挣钱,那爹还是能帮帮你的。”
宋晨听着有道理,冬天天黑的早,确实打不了几只,就点头答应。
“有爹帮忙,那肯定没问题了。”
等宋晨出去,炕上的宋真真拽拽爹的袖子。
“我看大哥在外面砌墙呢,爹你出去看看,仓房里那些东西,可不能都让小婶搬走了。”
“等过两天嫂子带着孩子回来,咱家也得布置布置呢。”
宋家富一听这话,跟两个孙孙有关系,那根本坐不住,踩着棉鞋就出去了。
“老三!那炕柜你给我放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