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宁善文也说得很轻。
沈孤鸿目送她离开,在原处站了很久,那些青春校园的记忆,不怎么费力就自己钻入脑海,宁善文性格强势,从不肯多退让分毫,沈孤鸿更是又傲又犟,谁也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。
总在议论谁爱谁多些,现在看来,大概宁善文真的比他爱得多。
沈孤鸿转身时,沈见溪也正被人推进地下车库。
见到他,保镖们躲得很远,不愿意掺和进这场闹剧里。
沈孤鸿还是那么站着,像挺立在寒风里的松柏,它从不言语,所谓气节,那都是人加诸与它的。
沈见溪极其厌恶沈孤鸿这副模样。说嫉妒更合理些,凭什么自己豁出去一切这么狼狈,沈孤鸿还一副随时能抽身的随意模样。
“沈孤鸿。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喊沈孤鸿的名字。
沈孤鸿没动,只把目光移过来。
沈见溪莫名心慌,努力显得凶狠:“你活该,你……”
沈孤鸿总凝着的眉皱得更加紧,捂住胸口,微微弯腰,血……很鲜艳的血,从他双唇中涌出,弄脏了白西装,弄脏了脸,让沈孤鸿看上去就快死了。
一时间,沈见溪忘记该如何说话。
他有点慌乱地想,自己该不该关心沈孤鸿,该打急救电话吗?他好像还没准备好失去沈孤鸿,虽然总要人去死……虽然。
但他很显然想多了,沈孤鸿擦去血迹,什么也没跟他说。
他甚至感觉沈孤鸿没在恨他。
擦肩而过时,沈孤鸿没有分给他什么目光。
沈见溪自作主张拉他的手,血沾在手心上,黏腻潮湿,很不舒服。